2012年4月29日星期日

後記

試後九天。

一直都深信再辛苦的事都有完結的一刻,回望過去也想不通到底辛苦在哪,例如是步操總有Halt停的口令、計九分鐘的時計總會歸零、傷口也總會結疤,所以我幾乎忘掉過去半年逼自己溫習的感覺。

很多人都會有張清單,列出自己考試後要去行街shopping去旅行搭車又搭船,但我並沒有一堆大解放要做的事,只得童軍一項,很沒趣,意外的是這九天過得非常充實。

童軍。搵工。閱讀。打邊爐。笑。執書。執櫃。執枱。坪洲。跑步。籃球。吹水七小時。春嬌與志明。

以上是這幾天做過的事,短時間之內做一堆事,這舉動已經很放肆,未來還有很多放肆的機會,希望繼續有身邊的奇形怪狀朋友們陪著我走,可以抵抗陳之藩先生筆下那無涯的寂寞。

吸收了夠多正能量,明天有個新挑戰,玩一樣十九年來未玩過的事,努力!

2012年4月22日星期日

復活

終於考完了。

等了四年,終於有機會自豪地說出這句說話。人們都說,考過公開試的人會成長,我們考完末代會考和末代高考,理當比其他人成長多一點點。

凡事都有好壞兩面是對的。過去兩年,親身理解到貪新厭舊的意思,新學制之下,舊學制變成垃圾、廢物。本屬於我們的班房被賤人奪走去做SBA室,遺下我們在破舊貨櫃與嘈音、各種生物和高考搏鬥;補習社強調為DSE考生奪星;新聞報導每天採訪三三四考生對著鏡頭訴說考試有多辛苦;而我在收音機旁聽著文憑試英文聆聽淺過會考嬲到爆開。不過!若果沒有媒體、學校和家庭給我們的末代壓力︰「你讀唔上大學就真係死路一條架喇冇得重考就算重考左都冇三年制大學俾你讀又冇得讀四年制大學到時真係聽瞓街啦你!」之類的說話,我也沒機會練習對抗壓力的絕技,也許到時出了社會做事一遇到壓力就爆煲撈都冇得撈;在睡了一小時去考中史之後,也懂得以「就算我瞓得少過你,都要考得好過你!」的心態進試場,正面的態度實在令自己為之側目。所以做人的確要學到老,考左咁鬼多次試,每次都有新得著。

考完試,又可以瘋狂地童軍。八個月以來第一次主導集會,驚覺連步操的command都忘了,所以要開始溫習生疏了的童軍技能。集會氣氛不錯,我認為這是個好開始,以後再一步步地帶起個團!但字典裡有個詞彙叫晴天霹靂。深資童軍團的流失率一直高企,想不到童軍團也開始跟上潮流。每個人的退團理由不外乎學業、家長、課外活動,到底童軍在小朋友心中的價值如何?是否值得你們犧牲休閒時間來參與這項看似一文不值的活動?昨天又有小朋友要退出了,狠狠的將一大盤冰水淋在剛復燃的火焰上,依然是小朋友的我有點不知所措。好彩,我把火由十二年前開始燒,冇咁易俾你淋熄,滴了一兩滴眼淚之後又重新振作,雖然打擊可能陸續有來,但我會想出戰略,打有備而戰的仗!在此送十句加油給自己。

另,也要謝謝家人朋友和無敵鐵金剛的支持,平平安安又立了一個人生里程碑。


2012年4月11日星期三

送給自己

Lomography說:
"Don't think.Just shot."
時代變了,所以耶穌用三天時間復活,我用多佢六天。
努力!

2012年3月13日星期二

飢餓遊戲 The Hunger Games

考mock之後看了《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受到極大衝擊,幾天後又衰格地開了另一本書,《飢餓遊戲》。

在《哈利波特》系列完結之後,我就再沒有讀長篇小說,因為散文成為了新寵,小說變得不再重要。點解會睇呢本書?全因家姐在耳邊日哦夜哦,一定要去睇呢套戲啊啊啊!於是我看了Trailer,見到「暢銷名著首部曲躍登大銀幕」一句,又走去看看書本簡介,然後就順理成章地去打書釘…總之,結果是問樣衰借了本書,開始在森林中殺人了。

在頭幾節一直看到北韓的影子,可能是因為剛讀完我們最幸福的關係,又或者是兩者背景實在太相似,就連兩本書的書評都有引用George Orwell的《1984》中對極權社會的描繪,所以我用了兩天時間,賽跑般讀完全書。印象最深刻的是小芸去世、比賽完後預備小組回憶比賽片段的對話、總統先生的雙眼、都城的先進和十二區的貧困。將所有事串連在一起,全書反映了極權社會下人民和官員的手不對口口不對心、先進世界對低下階層的踐踏、以及人性之惡,簡單來說,這是一本要努力思考的小說,非常值得一看。

見到最後一頁的「首部曲完」,真係唔知好嬲定好笑,慶幸這並非完結,又嬲要等到考完高考才可以開第二第三集。不過我還是姣婆守唔到寡地睇了簡介,看來是一個北韓邁向大解放的故事,四月二十日就可以睇了。

高考進行中,但我已決定四月三日下午去看電影,也在努力勸身邊人先看書後看電影,因為第一人稱的書跟旁觀的電影應該有很大出入,正如我想像中的Peeta跟電影中有很大出入一樣。

2012年3月1日星期四

做十五年無賴

讀了十五年書,做了十五年無賴。
如果我有六十歲命,有四分之一是屬於文禮路的;如果今年是世界末日,我的人生是屬於文禮路的。這條路,白天可以形容為清幽,因為根本無人知道文博後面尚有天地,入黑則氣氛詭異,一粒燈都冇(剛加建了幾盞),唔好彩還會遇到美人在附近背中史…但我依然非常喜歡文禮路,還有隔離的臭河,河邊的洋紫荊,爬樹的貓,食蕉的雀仔,以及我的學校s。
自誇為無賴,全因本人讀完幼稚園賴死唔走,讀完小學又賴死唔走,考完會考都仲賴死唔走,一讀就讀足十五年。社會可不容許我在這裏隱居,於是今天,我以中七生的身份,離開了文禮路。踏出校門,轉左,經過以前權充禮堂的教堂,然後到鄉村風味的小學,再到傳出祈禱聲的幼稚園,就像將人生從十九歲開始倒帶,慢慢來到三歲,揹著棗紅色、繡有黃色名字的書包上學的一剎。這條離開路線實在別具意義。
下午四時三十分,幼稚園放學,大批家長在門外等候,我在人海中找到許叔。許叔是校車叔叔,由三歲起每天載我到學校,校車姨姨換了四五個,許叔依然揸緊軚盤。直至上年座位實在太爆,他面有難色地跟我說了困境,結束了我們之間司機和乘客的關係。當然,我依然成日痴車坐,因為這個睇住我大的叔叔直頭是好好好好朋友了。
『今日last day喇!』我說。
『有咁嘅事?!你隨時都可以返黎探我架啦!』許叔邊拍人地架車邊回應。
小朋友開始湧出來,我匆匆道別,繼續上路。
和許叔的相遇,像是在証明我在這十五年間真的銳變了,由硬頸到爆的小朋友,變成無咁硬頸的大朋友,成為要離家打仗的小兵。雖然未知結果如何,但文禮路就像葛萊芬多的寶劍,一出現就會使人勇氣大增,豁出去迎接挑戰。
正如許叔所講,我一定會回來的,他叫我找的Beatles歌,我都仲未send俾佢!再見,我的文禮路。